外头的雪已经停了,天色在雪后放晴,西边的天际透出一抹淡淡的晚霞。
廊下的积雪映着那霞光,泛着一层温暖的粉红色。
赵重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手指,指腹蹭过那锦褥的缎面,滑滑的,凉凉的。
她微微偏过头去,便嗅到枕上有一股甜暖的香气,沉沉的,像是压在鼻端的一团棉花。
她抬了抬眼,入目是一顶紫檀雕花的月洞门架子床的帐顶,锦帐低垂,帐上绣着折枝牡丹,那金线在黄昏的微光里一闪一闪的。
床柱上挂着一只鎏金银香球,镂空的球面透出细细的香烟,袅袅地升上去,散在帐顶的阴影里。
这是哪里?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一只手已快一步扶住了她的背。
那手温软有力,托着她的肩胛骨,将一个大迎枕垫在她腰后,又取了一件藕荷色厚绸长袄来与她披上。
她低头看时,见那长袄的袖口露出一截白腻的手腕来,那腕骨纤细如削,不是自己记忆中那只粗粝的男人的手。
她心里一跳,却没有开口。
那人替她理了理衣襟,又端了一盏温水来,用小匙舀了,送到她唇边。
她本能地张口咽下,那温水润过干涸的喉咙,顺着食管流下去,熨帖得她微微闭了闭眼。
那人喂了她三四匙水,方将碗放下,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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