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站在外间,穿着一件月白素袍,发束金冠,生得眉目清俊,身量虽未长足,已有了几分少年公子的气度。
他站在厅中,目光不往内室的方向看,只望着墙上挂的一幅山水画,像是在出神。
“世子来了。”云岫蹲了蹲身。
梁继业点了点头,道:“我来看看母亲。可方便进去?”
云岫道:“夫人刚喝了点水,这会子倒还安稳。世子请。”
梁继业便抬步进了内室。
他走到榻前,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锦被上那起伏微弱的人影上,默立了片刻。
那一两息的沉默里,屋子里只有窗外风吹枯枝的沙沙声,和那人的呼吸声,一长一短,一重一轻,像是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
然后他开口道:“母亲,儿子来了。母亲可好些了?”
榻上的人自然无法回应。
梁继业又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太医今日可来过了?”
云岫道:“还未曾来。说好了午后再来一趟。”
梁继业“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出了门。
脚步声出了院子,渐渐远了。
云岫送至廊下,看着那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心中不知怎的,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她回到内室,将那碗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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