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的日子像一潭被搅浑后又缓缓沉淀的水。
那晚之后,沈御昏睡了大半天。
醒来时,喉咙和胃里还残留着隐约的灼烧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了根,烧出一片焦土。
她躺在薄垫子上,睁着眼看仓库高窗外灰白的天,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想。
宋怀山端着碗米粥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样子。
她侧躺着,眼神空茫,呼吸很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只剩下一个还能喘气的壳。
“起来。”宋怀山说,把粥碗放在食槽边。
沈御动了一下,很慢。
她撑着垫子坐起来,动作有些滞涩,像是忘了该怎么用这具身体。
她看向食槽里的粥,又看看自己的手,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用手吃。”宋怀山又说了一遍。
沈御这才慢慢伸出手,手指碰到温热的碗壁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吞咽的动作很慢,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仔细确认什么。
宋怀山靠在兽栏边,点了支烟,看着她吃。
她吃得很安静,一勺一勺,不疾不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宋怀山注意到,她拿着勺子的手,指节捏得有些发白。
吃完,她放下碗,舔了舔嘴唇,然后抬起头看向宋怀山。
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而是恢复了一点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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