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透,农庄的清晨带着山野特有的湿冷。
仓库里,沈御在睡梦中被小腿的抽筋惊醒。
她蜷在兽栏角落那块薄垫子上,身上盖着条旧毯子——是宋怀山两天前扔给她的,说夜里凉。
垫子很硬,地面更硬,睡了这些天,她的腰和背没有一处不酸疼。
她小心地伸直腿,忍着抽筋的刺痛,没发出声音。宋怀山睡在仓库另一端隔出来的小房间里,门关着。沈御不想吵醒他。
抽筋渐渐缓解。
她侧躺在垫子上,睁着眼睛,看着高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清晨的鸟叫声断断续续传来,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山羊在角落反刍的轻微咀嚼声,和狗趴在她脚边睡觉的平稳呼吸。
这是她一天中难得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几分钟。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或者说,她刻意不让自己去想。
不想公司,不想过去,不想“沈御”这个身份。
她只是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听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熟悉的酸痛和僵硬。
直到小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御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做出还在熟睡的样子——这是她最近学会的小把戏。
宋怀山不喜欢她醒得太早,显得“有心事”。
他喜欢看到她被闹钟或他弄出的动静惊醒,然后立刻进入状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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