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的风比昨天夜里更大了。
周三清晨六点四十七分,沈御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江面被风吹起细密的波纹,对岸的建筑在雾霭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阵雨,此刻看来,暴雨将至。
她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四十八分。宋怀山迟到了。
这不正常。
七个月来,宋怀山从未迟到过。
无论是凌晨三点接送她去酒店,还是早上七点的晨会,他总是提前十分钟到,车擦得干干净净,水温调得恰到好处。
他的守时像一种本能,一种在底层生活中训练出来的、近乎刻板的纪律性。
沈御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她点开宋怀山的对话框,上一条还是昨天凌晨他发的“沈总,我在车库等您”。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他的电话。
忙音。连续拨了三次,都是忙音。
一种细微的不安像蜘蛛的脚,开始在她心里爬。
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堵车,也许手机没电了,也许他母亲突然有事——刘秀英的腰病虽然好转,但偶尔还会复发。
但理智的另一部分在说:不,宋怀山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他也会提前发消息告诉她。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