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沈御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没有处理文件,没有看电脑,只是静静地坐着。
桌上摊着公关部拟定的声明稿、法务部起草的律师函、技术部提交的ip追踪报告——厚厚一叠纸,每一页都在提醒她危机有多深。
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cbd已经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栋大楼还亮着灯。那些灯光在夜色中显得孤零零的,像海上最后几艘船的桅灯。
敲门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进。”
宋怀山推门进来。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还冒着热气。走到桌前时,他停顿了一下——沈御此刻的状态让他心里狠狠一揪。
她没穿外套,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散在额前。
脸上没有化妆,眼下有深深的阴影,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最让他心惊的是她的眼神——那是一种近乎空茫的疲惫,像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个还在勉强支撑的躯壳。
“沈总,”他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您……喝点茶。”
沈御没动,只是抬眼看着他。目光很淡,淡得像隔着一层雾。
“几点了?”她问,声音沙哑。
“两点二十。”
“你怎么还没走?”
“我…...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