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彻底化净后的第三周,北京迎来了一次短暂的升温。
阳光透过办公室落地窗,在沈御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斜长的光斑。
她正看着屏幕上的组织架构调整方案,鼠标光标在“行政部”和“总裁办公室”之间来回移动。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但目光并没有真正聚焦。
屏幕上的文字像水面上浮动的油渍,晃荡,分离,无法组成有意义的句子。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需要重读同一段内容了。
王小川死后快两个月了。
时间没有愈合任何伤口,只是把疼痛变得钝重,像沉在胃里的石头。
她照常上班,开会,说话,签字。
每一个动作都准确,但像隔着玻璃在操作——她能看见自己的手在动,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响,但感觉不到那是自己在动,在说。
吃东西是为了维持这具身体运转。
睡眠是奢侈品——她每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直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睡去,然后在六点准时醒来。
梦里总是一个场景:空荡荡的仓库,王小川蹲在角落里,背对着她。
她走过去,想碰他的肩膀,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但她不记得自己哭过。
门外传来两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进。”
宋怀山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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