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楼下蚂蚁般的车流,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到矮柜前,打开了宋怀山刚才送来的那个纸箱。
里面是整齐的文件盒。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2018年第四季度经营分析会纪要。
翻开,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墨迹依旧清晰。
那是公司高速扩张的时期,她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
那时候王小川还在老家上高中。
她每季度匿名寄钱过去,偶尔通过中间人打听他的近况,但从不主动联系。
她告诉自己这是保护——一个不能被公开的私生子,在媒体显微镜下会毁掉一切。
现在她明白了,那只是懦弱。
她把文件放回去,盖上纸箱。
目光落在刚才宋怀山坐过的椅子上。
这个年轻人现在是她和儿子之间最后的、脆弱的联结——他见过王小川最后的日子,听过他的倾诉,保存着那些温暖的聊天记录。
她又想到那些聊天截图,他显然筛选过,只发了小川认可她、理解她的部分。那其他的呢?小川还说过什么?宋怀山又是怎么回应的?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里,不疼,但总在那里。
隔天,办公室外的小会议室。
行政部正在那里清点春节后各部门的物资需求,宋怀山也在。
他蹲在地上,正小心地将一箱箱文具按部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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