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沐浴后的微哑,“你……还没睡?”
我站在原地,喉咙发紧:“马上就去。”
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睡袍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纤细,手腕处的骨节微微凸起。
喝水的姿势让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结轻轻滚动。
“那个……”她放下水瓶,没有立刻转身上楼,而是靠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我脸上,“关于高考志愿,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这是个平常的问题,但在这个时间点、这种情境下问出来,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
“还在考虑。”我说,慢慢朝厨房方向走了几步,“可能……会报建筑设计相关。”
“建筑设计?”她微微挑眉,“是因为妈妈做这一行吗?”
“有一部分是。”我停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后的栀子花香,混合着水汽的湿润气息,“但主要还是自己喜欢。”
韩凌霜沉默了几秒。她垂着眼,指尖在矿泉水瓶上轻轻划着圈。
“这个行业很辛苦。”她终于说,声音很轻,“经常要加班,要和难缠的甲方打交道,一个方案改几十遍是常事。”
“我知道。”
“知道还选?”她抬起眼看我,那双杏眼里没有平日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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