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之后,维拉尔给了伊恩一整天的休息。
不是出于仁慈——是那台黄铜仪器需要重新校准。伊恩躺在床上听到维拉尔在上面的石头房子里和什么人说话——声音隔着地层传下来,模糊成一阵含混的嗡嗡。他听不清内容,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的特征——低沉、短促、不像在闲聊。是在汇报。
他是在跟谁汇报?
伊恩把这个疑问收进心里——和铁门的缝隙、石阶的级数、铁锁的结构放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维拉尔走下石阶时手里没有拿托盘。他只拿了一样东西——一条黑色的丝质布带。
伊恩看着那条布带没有说话。
“今天的实验测试的是视觉隔离状态下的身体反应。”维拉尔把布带抖开。“蒙住眼睛后,视觉信息被切断——你的其他感官会代偿性地增强。诅咒对触觉的放大效应在这种状态下会更明显。我需要记录这个差值。”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将黑色丝带绕过伊恩的后脑,覆盖住他的双眼,在脑后打了一个结。丝质的触感很滑——但系得紧。伊恩的视野彻底陷入了黑暗。失去视觉的那一瞬间——其他感官像被按下了音量键一样骤然放大。床单的织纹摩擦大腿外侧的触感——以前只是"有点粗糙"——现在清晰得像每一根纤维都在单独刮擦他的皮肤。他自己的呼吸声——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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