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吧,”她说,“你老婆在等你。”
我点点头,松开手。手臂从她腰上滑下来时,指尖在她髋骨上停留了最后一秒。她端着酸奶走回自己的房间,到了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觉得自己可笑:她吃醋了。吃自己儿媳妇的醋。酸奶盒在她手里被捏得微微变形,塑料壳发出细碎的咔嚓声。然后她推门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我在黑暗的走廊里站了很久。手指上还残留着她髋骨的触感,嘴唇上还残留着酸奶的味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来的时候,妈妈的肚子已经遮不住了。她开始穿更宽松的衣服——棉质的孕妇裙,浅色的,领口绣着小花。上班时套着白大褂更不明显,但回到家里,脱下白大褂,那隆起的弧度就一目了然。走路时腰肢微微后仰,上楼时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撑着后腰。
妻子伟俪的态度越来越微妙。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抗拒,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期待。她像对待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婆婆要生孩子,那是婆婆的事。她照常上班、下班、看电视、睡觉,生活按部就班地运转。但她的沉默本身就像一种语言——一种比争吵更响亮的语言。
她开始注意一些以前她绝对不会注意的细节。
比如,她发现妈妈开始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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