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第一天,滨海市放了晴。阳光从宿舍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白线。陆时安睁开眼的时候,方一鸣正在下铺打呼噜,蒋让已经不见了,他昨晚说过今天早上要赶火车回家。走廊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砖的声音隔一会儿响一阵,整栋楼在假期第一天的早晨慢慢变空。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顾朝歌的短信。发送时间七点零三分。
「今天有空。上午九点校门口见。不去食堂,不去奶茶店,不去图书馆。去市里。你带伞。不下雨也带。」陆时安从床上坐起来,把藏蓝外套从床尾拿起来抖开。袖口线头还在,布料软得几乎没有重量。他洗漱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右耳后面那颗痣,用手指碰了一下。沈清眠画过它,顾朝歌在上次何露的房子里把嘴唇贴上去过。他对着镜子把头发拨了拨,然后推门出去。
校门口的保安亭换回了秃顶大叔。他正低头吃油条,油条纸袋搁在窗台上,旁边放着一杯豆浆。伸缩门开着半扇,门外四车道马路比平时安静得多,假期早上没人赶早课。
顾朝歌已经到了。
她站在保安亭旁边的樟树下面。马尾扎得比平时低,发绳是深蓝色。白色短袖外面加了一件浅灰薄外套,袖子放下来盖住手腕。下面是深蓝色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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