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方一鸣的闹钟没响。周日从来不需要响。但陆时安还是在六点半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白线。那道白线刚好切过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水渍。
他躺在床上没动。枕头旁边放着三样东西:沈清眠画的齿轮图,折叠整齐;顾朝歌那条“不松手”动态的截图打印件;苏念卿提纲第一页的复印件,扉页题献那行蓝笔字被折痕压出了浅浅的印子。三样东西叠在一起,最上面压着那支黑色中性笔,笔帽上的牙印已经磨得很浅了。
方一鸣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炸成刺猬。“你今天早上没动静。我以为你出去了。”
“没出去。想点事。”
“想什么。”
“想开学到现在多久了。”
方一鸣掰手指算了算。“九月六号开学,现在十月底。快两个月。你开学第一天坐第二排,第二天帮人买面包,第三天开始泡图书馆。两个月干了我大学四年想干的事。”
蒋让从桌前转过身来,手里没剥茶叶蛋,端着一杯热水。水蒸气在他脸上蒙了一层薄雾。“他干的不是事。是把自己从一个不跟人说话的人,变成了一个每个人都愿意跟他说话的人。”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昨天苏老师在群里发了学术沙龙的通知。主题是观察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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