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食堂。方一鸣吃了两碗饭。不是饿,是他每次周五晚上打游戏到凌晨,第二天就变成饭桶。蒋让在旁边剥茶叶蛋,蛋壳在桌上排成整齐的一列。陆时安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肥肉部分在筷子尖上微微颤着。
“你昨晚又去院楼了。”方一鸣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蒋让说你十一点多才回来。苏老师的学术沙龙不是下周吗。”
“是下周。昨晚是改提纲。”
“提纲改了多少页了。”
“第六页刚写完。”
方一鸣放下筷子。用一种“我已经放弃理解你但我接受你”的眼神看了他片刻,然后继续吃饭。蒋让把蛋壳碎片拢进手心,抬头说了一句:“苏老师那篇补充材料我看了第三遍。伦理框架那部分引了一个拉窗帘的人。那个人是你妈。”
“嗯。”
“你妈的事你从来没在寝室说过。”
“以前没人问。”
蒋让点了一下头。把蛋壳扔进垃圾桶。
下午两点,图书馆四楼。
沈清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昨天那幅画。窗台、光、绿萝、笔、他的侧影。她今天在旁边加了几笔新的,绿萝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藤蔓末端缠住了那支黑色中性笔的笔帽。她正在用铅笔给藤蔓画阴影。
陆时安在她旁边坐下的时候,她没抬头,继续画。
“你昨天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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