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雨和天气预报说的一样准。七点十分开始下,不大不小,细密绵长,打在樟树叶上沙沙响,像有人在窗外翻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
陆时安撑着那把蓝折叠伞往院楼走。伞太小,右肩湿了半截。但他走得不快。不是因为雨大,是因为他知道今晚408的台灯会是暖的,茶会是红的,她会坐在讲台边缘,头发没挽。
408的门虚掩。暖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比上次更暗,她只开了台灯。
苏念卿坐在讲台边缘。米白色薄毛衣换成了深绿色开衫,里面是白t恤。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卷,还没干透,刚洗过。保温杯搁在讲台上,杯盖拧开,红茶冒着热气。旁边摊着牛皮纸封面笔记,翻到第五页。
第五页是空白的。只写了日期,下面一个字都没有。
陆时安收了伞靠在门口。水珠顺着伞骨往下淌。“你说等我来了再写。”
苏念卿从讲台上跳下来。动作和上次一样利索,但落地的时候手撑了一下讲台边缘。“我等你,是因为第五页不知道怎么写。伦理框架写完,引子写完,致谢写完。第五页是绪论。绪论是一本书的第一句话。”
“第一句话最难。”
“对。写了划,划了写。换了五个版本都不对。”她把笔记往他那边推了一点,“直到今天下午你室友在课上问了一个问题。他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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