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政治课下了课。方一鸣从后排窜上来,把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拍在陆时安桌上。
“你上节课划的重点,我抄了一遍。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抄错。”
陆时安翻开。字迹是方一鸣特有的狗爬体,但这次意外地整齐,每一条编号都对得上。村民选举那道题旁边画了个星号,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今年换了社区协商。”
“没错。”
“那就行。期中考试我要是过了,请你吃红烧肉。”方一鸣把笔记抽走,走了两步回头,“你最近晚上老往外跑。蒋让说你去了院楼。”
“嗯。”
“院楼晚上除了老师没别人。你是不是又在帮谁改论文。”
“算是。”
方一鸣用一种“算了我不问了”的表情摆了摆手,走了。
教室里人散得很快。沈清眠还在座位上,左手按着笔记本,右手握着铅笔。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上面没有画树,没有画齿轮,没有画路径图。她画了一把伞。
长柄的。黑色的。伞面撑开,伞骨画了八根,每一根的弧度都精确到同一个曲率。伞下面站了三个人。三个人的轮廓只画了肩膀以上,没有五官,只有剪影。左边那个马尾,右边那个短发,中间那个比两边都高一点。
陆时安在她旁边坐下。她没抬头,继续画伞柄的弯钩。
“你昨晚在院楼待到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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