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方一鸣的闹钟终于正常响了。不是《运动员进行曲》,是他自己换的默认铃声,叮叮叮叮像微波炉热好了东西。
陆时安从床上坐起来。深灰外套叠好放在枕头旁边,沈清眠昨晚没有真的留下它,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从背后把外套塞进了他书包侧袋。他回到寝室打开书包才看到。袖口线头还在,洗衣液的味道换成了无香型,和她身上昨天用的那款一样。
“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裤子湿到膝盖。”方一鸣坐在床边穿袜子,头不抬,“今天早上裤子干了没。”
“干了。”
“你昨天下午说去院楼签证词。晚上回来裤子全湿。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敢问。”方一鸣把袜子拉到脚踝,站起来,“我就问一句,你跟沈清眠是不是好上了。”
陆时安把深灰外套从枕头旁边拿起来,抖开,穿上。袖口线头蹭过手腕。
“是。”
方一鸣站在原地。嘴巴张开。闭上。又张开。“行。你是我见过的最快的男人。开学不到一个月。从‘坐她旁边’到‘好上了’。你这速度可以写进校史。”
蒋让从桌前转过身来。手里捏着一颗剥了一半的茶叶蛋,蛋壳碎屑掉在桌上。他看着陆时安看了几秒。“你肩膀今天比昨天更直。”
“有吗。”
“有。昨天差一点。今天完全直了。”蒋让把蛋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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