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姓马,四十岁,脖子比脸粗,吹哨的时候腮帮子鼓得像河豚。
“两圈!热身!走!”
操场上大一新生浩浩荡荡跑起来。球鞋拍红色塑胶跑道,声音闷钝,像一群人在敲一扇巨大的门。陆时安没跑。他从队伍侧边绕过去,走到排尾。
沈清眠站在队伍末尾的跑道边缘。浅灰卫衣的袖子拉过手指,只露出指尖。膝盖上套两个黑色护膝,把运动裤撑出两道鼓起的弧度。她没跟着跑。她正在低头看自己的左膝。
陆时安走到她旁边。
“响了?”
沈清眠抬头,眼镜被太阳照得反光。“坐下的时候没响。站起来又响了一下。”
“那还跑?”
她不说话。手在护膝边缘捏了一下。护膝是新的,边缘整齐,没有起球,不是旧东西。前世她没穿护膝上过任何一节体育课。这一世她穿了,但还是没躲过膝盖的动静。
马老师看见两个人杵在跑道边上,吹了一声短哨走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膝盖。”沈清眠说,“旧伤。跑不了。”
“有假条吗?”
“没有。”
马老师转头看陆时安:“你呢?”
“脚崴了。”
马老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两只脚站得稳稳当当,重心均匀分布在两脚之间,常年体育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
“哪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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