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校医低头写假条。陆时安站在屏风边上。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沈清眠的左膝,短裤下面露出一截膝盖,膝头上方有一块疤。淡粉色,形状歪歪扭扭,像一片被风吹歪的银杏叶。
和前世记忆中一模一样。
在他的记忆里还是大三,大三是第一次看到。现在是开学第三天。
“你脚崴了是吧。”校医头也不抬地问他。
“对。”
“脚伸出来我看看。”
陆时安把左脚伸出去。校医捏了一下脚踝,他吸了一口气,不是疼,是这个位置前世确实骨折过一次。手腕那道疤还要一年才来,但脚踝这个位置,大二冬天也会伤一次。他记得。
“没肿。但你吸气了。微伤。给你也开两周。”
校医把两张假条递过来。沈清眠从检查床上下来,重新戴上护膝,动作很轻。
两人走出医务室。银杏树还在沙沙响。
“你的脚真伤了?”沈清眠在走廊里问他。
“微伤。”
“我问真的假的。”
“你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马老师说的,他在演。”
沈清眠在铁皮长椅前面站住。回头看他。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袖子太长,像在袖子里攥着什么东西。
“我信。”她说。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上楼。楼梯间里她的脚步还是不一样,左腿落地比右腿轻,怕踩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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