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场边的铁丝网在九月的太阳底下反光,白得刺眼。
陆时安眯着眼绕过去。冬青树修剪得敷衍,参差不齐,叶子边缘发黄。水泥台子藏在冬青后面,是一段废弃的花坛边沿,上面坐了一个人。
高马尾。长发及腰。直角肩,锁骨突出,在领口上方露出两道浅窝。校服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手腕,右手腕内侧有几道红痕,指甲掐出来的,还没消。
顾朝歌。
她没看手机。没看书。就坐着。膝盖并拢,脚尖点地,鞋带松了一只。阳光从冬青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左肩上,她没动。
陆时安在冬青树这边站了三秒。
前世他经过她十七次。每次都有一个借口:不顺路、有事、她看起来不想被打扰。那些借口加起来,等于一个到死都没补上的漏洞。
他绕过冬青树。
影子先他一步落在水泥台子上。顾朝歌抬起头。
她的脸比照片上窄。下颌线条利落,颧骨有一点高,眼窝偏深。不化妆。眉尾有一颗很小的痣。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很大,看人的方式像隔着什么东西,不是冷,是距离。
“这里是你的位置?”她说。
声音比想象中低。不软。每个字都落地,没有尾音上扬的习惯。
“不是。”
“那你是来找我的。”
不是问句。陈述句。说这话的时候她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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