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广州。傍晚六点十七分。十二月的天黑得特别早,窗外珠江上的货轮已经亮起了夜航灯,远处的猎德大桥上的车流像一串流动的火柴头。
芷莹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腿上搭着那条洗得已经起了一层细绒毛的薄毯,手边放着一杯从下午三点泡到现在已经彻底凉透的普洱。猫猫们一左一右地盘踞在阳台角落的旧纸箱里挤成一团打盹,偶尔因为做梦抽搐一下,爪子在空中虚刨几把又落回毯子上。她正在翻看老胡今天上午发过来的补充协议草稿——三个点的渠道佣金白纸黑字印在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合同期限从原本的半年延长到了「全盘销售周期结束」。她把那几页已经翻得有些发皱的a4纸翻来覆去核了三遍,用指尖把条款里每一个阿拉伯数字都逐行扫过——不是不信任罗总,是在房地产圈混了这么多年学会的唯一一条铁律:任何口头承诺都不如一段白纸黑字的条款来得可靠。
罗总确实是个守信用的生意人——尽管他好色、粗鲁、在ktv里把其他人都支走之后手就直接往她裙底探,在床上完全把她的身体当成私有物品来摆弄,把她按在镜子前操的时候嘴里吐出来的粗话能让人脸红到脖子根——但至少在生意上他说到做到。这一点比明枫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明枫也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过「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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