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铁牛犁完了山坳里所有的地,就等着下包谷种籽了,可翠芬还没归家来自打六天前无端端地挨了一顿打之后,翠芬气不过,也没个倾诉处,赌气收拾随身衣物跑回娘家去了,铁牛也懒得去接她回来。
初夏的早上,日头明明媚媚的,没有一丝风。铁牛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在院子里伸伸懒腰,心境儿还不赖,抬脚又要往秀芹家去。
铁牛娘打了盆水放在石墩上梳头,沾些清水抹在额头上,将头发梳的溜溜光,瞅眼看见了,便叫:“你又要到哪里去野?地都犁完了?”
铁牛才走得几步,还未走出土院,扭头说一句:“完咧!”不觉眼前一亮,娘都四十多快五十岁的妇人了,打扮起来倒像个轻俏的大姑娘。
“完了你不去接翠芬回来?”娘瞪了他一眼,说过几次了,铁牛就是不听她的劝,“下包谷籽这种细活,还是翠芬干得好,撒得匀均!”她说。
“娘哩!这些事你就别管了,”铁牛不耐烦,好好的心情也被毁坏掉了,气哼哼地说:“她不来,俺还要去求她?俺有的是人手哩!”
“瞧你这话!”
娘伸手到后脑勺上去束头发,衣服下摆便遮不住肚皮,露出白白的一片来。
铁牛看见,心有些慌,只听得娘又在说:“谁家夫妻不吵吵闹闹的?赔个礼道个歉,哄转来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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