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滑到他裸露的肩膀、胸膛上,那些年轻结实的肌肉线条。
然后,记忆不受控制地闪回到那个月光惨白的夜晚,那张扭曲的、布满血丝和疯狂的脸,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那冰冷决绝的“要他的命”……
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副模样的?
是从他爹李新民越来越不归家,对这个家不闻不问开始?
还是从他高考落榜,像个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灰头土脸回到村里开始?
或者……更早,从他在玉米地里,第一次偷看到自己解手时那震惊的眼神开始?
还是从他知道,或者撞见自己和别的男人偷情开始?
她的心猛地一抽,细细密密的疼。
眼泪,毫无预兆地,慢慢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流进鬓边的头发里,冰凉一片。
都怪自己。
怪自己没本事,没能留住男人,没能给儿子一个完整正常的家。
怪自己没出息,守不住身子,让儿子看到那些不堪,让他心里埋下了扭曲的种子。
怪自己无能,没法给儿子铺一条像样的路,读书读不出来,留在村里又没前途。
自己这个当娘的,除了这副还算能看、能让他暂时发泄和快乐的身体,还能给他什么呢?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让儿子高兴。
用身体也好,用顺从也好,用这畸形的、不见天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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