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把校稿放在院办前台之后的第五天,苏晴还没有去拿。
这个时间跨度超出了他的预估。他之前做过的所有猎物响应模型中,学术型猎物面对精准匹配的文献补给时,最长忍耐周期是七十二小时。苏晴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小时。她不是没有需求——她的需求比任何猎物都明确,论文第三章第二节那个被红色问号标记了整整两周的缺口,每一天都在她的笔记上提醒她:你缺这份文献。她只是用一个缺口来撑住自己。把缺口的痛苦忍下来,忍住了,缺口就变成了盾牌——被支撑而不是被填补的东西,本身也成为一种结构。秦骁在他的猎物模型中从未遇到过这种转化,这让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苏晴的备注时第一次用了两个字:「反常」。
第五天下午,他亲自去了院办。不是去拿校稿——校稿本来就是他放的。他是去看那份校稿还在不在。校稿还在,信封没有拆过的痕迹,淡绿色便签条上"苏晴"两个字略微被水渍洇开了一点——前台旁边的饮水机上周漏水,溅了几滴在信封边角。秦骁用指尖摸了一下那个洇开的字迹,确定不是被手指碰过之后重新干掉的,是纯水渍。他把信封放回原位,眼神扫过前台后面的院办值班表,值班表上这周当班的是行政秘书小陈,但他要找的不是小陈。
他转向走廊,透过门缝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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