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在周四傍晚发了一条消息给苏晴。措辞很简短,不带任何称呼和落款,像一条备忘录自动推送:「周老师说新书最后一章校稿有段文献梳理对你的论文第三节有用。她下周开始康复疗程,不方便用手机。校稿我放在人文学院院办前台了,写你名字。」苏晴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宿舍楼下的洗衣房烘干外套。洗衣机还在转,滚筒里的水声隔着一层塑料玻璃听起来闷闷的,像是有人在水底敲鼓。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然后从烘干机里把已经烘了四十分钟的外套拽出来。外套拉链烫手,她用袖子垫着手指把拉链拉开,把外套翻了个面——袖口那粒掉了半个月的扣子还没缝上去,她每次穿这件外套都会下意识摸一下那个缺扣子的位置,像摸一个没长好的疤。她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胸口,没有拉到头,然后站在原地想了大概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她的脑子里同时跑了三条线。第一条是校稿本身——周蓉写的那段文献梳理确实是她论文第三节的缺口,这个缺口她已经绕了两周,绕到她自己都开始怀疑到底能不能绕过去。第二条是秦骁把校稿放在院办前台而不是直接交给她——这个动作和上次期刊室相比,距离更远了,但同时也更"正式"了:放在院办前台意味着任何人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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