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里安推开档案室的门,一盏一盏地点亮了老式壁灯。
暖黄的光从墙壁上渗出来,照着从地面顶到天花板的铸铁档案柜。
空气里有旧纸、防虫樟脑和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
路明非跟在后面。
他数了一下——六排柜子,每排十二个抽屉。
每个抽屉的标签上都是他不认识的编号和拉丁文缩写。
不是给学生看的。
不是给绝大多数教授看的。
坐下。古德里安拉开一张木椅。椅腿和地砖摩擦发出极尖锐的响声。路明非坐下。木椅的扶手被无数前任摸得包了浆,滑腻冰凉。
古德里安没有坐。
他站在一盏壁灯下面,灯光把他花白的头发照成了一圈稀薄的金色轮廓。
他摘下眼镜擦了又戴上,擦了又戴上——路明非看着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老人抖,是把一个秘密咽了太久终于要吐出来时胃在痉挛。
路明非,古德里安说,你听说过——'血之哀'吗?
听过。路明非说。
卡塞尔第一课就讲了。
混血种与人类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孤独。
血统越高,越无法融入人类社会。
龙族和人类,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铁轨。
那是骗人的。
路明非的手指在木椅扶手上停住了。
血之哀的真实含义——古德里安转过身,从最近的档案柜里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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