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微风,终于给闷热潮湿、仿佛被无形蒸笼笼罩了一整天的偏远山村,带来了几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凉意。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的怀抱,将西边的天空渲染成一片壮丽而温暖的橘红色,云彩被镀上金边,如同燃烧的余烬。这最后的光辉,挣扎着穿过小偏房那扇糊着破旧窗纸、边缘还有个不小破洞的窗户,吝啬地投射进几缕昏黄的光柱,恰好笼罩在蜷缩在硬板床上、一丝不挂的小宝儿身上。
光线中,无数细微的尘埃如同金色的精灵,在缓慢地飞舞、盘旋。这微弱的光亮,勾勒出她瘦小骨架的轮廓,照亮了她小麦色皮肤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已经转为深紫色的掐痕、拍打留下的红肿掌印、以及被硬毛刷子刷洗出的细微血丝。干涸的、混合着精液、尿液、菜汁和油污的污渍,在她幼嫩的皮肤上形成了一层硬壳,在夕照下反射出油腻的光。
这里就是她的“狗窝”,一间紧挨着猪圈、不到五平方米的低矮偏房。除了一张用粗糙木板拼凑而成、铺着薄薄一层发黑发霉、散发着酸腐气味的破旧草席的硬板床之外,就只有一个边缘布满污垢、用来洗漱的大木盆,以及一块挂在盆沿、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质地粗糙如砂纸的抹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气味——霉味、尘土味、淡淡的猪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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