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夏夜的虫鸣还在继续。
萤火虫在稻田里飞舞,点点绿光忽明忽灭,像星星碎在了人间。
远处的池塘里,荷花应该开了,空气里隐约飘来淡淡的清香。
十岁的林知夏闭上眼睛。
他梦见了很多年后的自己——长高了,肩膀宽了,声音变了。
梦见自己坐上一列长长的火车,火车穿过山洞,跨过大河,驶过无边的田野。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从熟悉的村庄变成陌生的城市。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很高很高的楼前,仰着头,数不清有多少层。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刺得眼睛发疼。
然后他看见了她。
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江屿白。长大了的江屿白。穿着他没见过的好看裙子,头发变长了,皮肤变白了,但笑起来还是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她看见他,愣了愣,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林知夏?”她的声音也变了,更好听了。
“嗯。”长大的林知夏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蓝色的玻璃弹珠,“我来找你了。”
她看着那颗弹珠,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眼泪突然掉下来,但她又在笑,又哭又笑的样子很奇怪,但很好看。
她扑过来抱住他。她的头发有很好闻的香味,像夏天雨后清新的空气。
“你怎么才来啊。”她把脸埋在他肩膀,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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