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的一个晚上。
我坐在书房里——电脑开着——桌面空空荡荡。
屏幕上只有默认的蓝色背景。
像一片没有云的天。
窗外是平海的夜,河对岸有一排路灯。
在河面上映出一长条颤抖的光影。
颤巍巍的,像怕冷的人。
在寒风中发抖。
我坐了很久,什么也没做,手放在键盘上。
没有打字。
鼠标在鼠标垫上,没有移动。
椅子坐久了,腰开始发酸,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椅子的弹簧在身下嘎吱了一声。
然后我站起来,走进卧室,蹲下来
塑料是灰色的。邮政标准包装,表面有一层细细的摩擦纹路。像皮肤上的纹理。封口处缠着透明的胶带,胶带上沾了一层灰。灰尘嵌在胶带的黏性面上。一粒一粒的,细细的。我把它翻过来。背面贴着快递单,但寄件人信息已经被撕掉了。只剩下一片毛糙的纸面,纸的纤维在撕扯中断开了,毛茸茸的,邮戳还在,”05.12.24.16”去年圣诞夜寄出的,邮戳是圆形的,蓝色的,边缘有些模糊。像盖章的时候纸动了。我撕开胶带。刺啦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像一块布被撕开——那声音在墙壁之间弹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没有语言。只有动作,撕开包装,取出里面的东西。一摞光盘。用气泡膜裹着。一层一层的,我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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