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进家门。
在台阶上一直坐到凌晨两点。
腿麻了。
从臀部到脚趾没有一处有知觉,像是那部分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
手指冻僵了,弯曲的时候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里面的润滑液都凝固了。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清脆的,像是骨头和骨头之间直接碰撞的声音。
我扶着墙站稳,墙根的凉气隔着外套渗进来,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凉的。
哪里是暖的,身体的所有部分都变成了同一种温度。
朝街上走了几步。
停下来。
又走了几步。
不知道该去哪儿。
夜晚的街道空旷而安静,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街对面的墙根,像是另一条路。
我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影子在脚底收拢,又随着我的移动展开。
我没有方向。
但我的脚在自动往前走,像是身体替我做了一个决定。
后来我去了网吧。推开玻璃门,一股热浪夹着烟味和方便面味扑面而来,空调开得很足,比室外暖和多了。但那种暖不是舒服的暖,是混着各种气味的闷热,像是一床湿透了的棉被,又重又闷。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脸色太差。但她什么也没说,眼皮又耷拉下去。”几号机?”我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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