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瘦。”
“瘦了。你看这脸,都凹进去了。”
母亲停好车走进来,”妈,你别一见面就说他瘦。他胖着呢。”
奶奶不理她,拉着我的手往里走,”赶紧赶紧,饭快好了。”
堂屋里开着电视。正在播平海新闻。母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摆在桌上。
“你姥爷下午来过一趟,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忙他的。”
“你姨上午也来了一趟。说冬冬期中考试又不及格,你说这孩子。”
我坐在桌边。
桌上的菜摆了七八个:炸带鱼、韭菜炒鸡蛋、凉拌黄瓜、一碗红烧肉。
白瓷碗边上有豁口,用了好多年的碗,边沿磨出了细细的纹路。
新闻画面切了一下,”今天上午,凤舞剧团在市文化广场举办了五一义务演出,”
我抬头看。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舞台。临时搭的,背景是广场的台阶。台上有人在唱,一个穿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表情投入。
“哟,建军,”奶奶说,”唱得不错嘛。”
母亲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很短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一下。然后她把菜放到碗里。
“是陈局长。”她说。
我看向电视。
那个男人,陈建军,身高不算高,但有股劲儿。
白衬衫扎在西装裤里,腰板挺直。
唱的是评剧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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