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挺得很直。
我跟在后面,链条咔咔地响着。
我们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很深,两边的墙是红砖砌的,有的地方已经长了青苔,路面坑坑洼洼的,积着昨夜的雨水。
我们在巷子深处停下来。
母亲下了车。
她把车支好,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上还挂着价签,崭新的,价签的白纸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打开了一扇铁门,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门轴锈了,转动的时候像是有人在尖叫。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了一下,像是从来没被打开过。
里面是一个仓库,空荡荡的,水泥地上积了一层灰,灰很厚,走在上面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墙角堆着几根锈蚀的钢管,锈迹斑斑的,像长了一层棕色的苔。
屋顶有一个天窗,玻璃上落满了灰,阳光从天窗照进来,照在飞舞的灰尘上,像一根光柱,光柱里无数细小的颗粒在翻涌,像另一个世界。
母亲站在仓库中间,转了一圈。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嗒,嗒,嗒,像鼓点。
她仰起头,看着天窗,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在光里变成了金色。
她说:“以后这就是咱家的剧场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四面漏风的破仓库,墙角的灰网,地上的裂缝,屋顶的窟窿,想说点什么。但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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