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还在房里困觉?我去叫她起来吃饭?
妈,你由她去。她母亲的声音冷淡而清晰,醒了饿了,她自己会出来的。
窗帘缝隙里的光逐渐微暗,她躺在小时候睡的单人小床上,眯着眼听门外杯盘轻碰的声音和两个女人用淮州吴语低低交谈的嗓音。
怎么了?你又说她了?
“她回南城了都不回家,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外婆沉默了两秒。汤勺搁到碗沿上,轻轻一声叮。
“囡难得归来一回,侬就少讲一点呢。”
“我有时候自家忖忖都后悔,当初就不应该送她去美国。大姐在那边也是,崇尚什么快乐教育,十来年下来,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太不像话。“薛意闭上眼,慢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被子大概是阿婆前两天晒过的,有阳光的气味。房间里的两张小床早先是她妈妈和姨妈的,后来是她和裴山叶的。小时候她每个暑假来淮州,都睡左边那张。那时候阿婆还没有佝偻,妈妈还没有皱纹,她还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basketoption。
她把自己在房间里关到天黑。
等听见外头钥匙响了,门关了,两双脚步在楼道里渐渐远,才起来,穿上外套,轻轻拉开门,出了家属院。
淮州的秋夜比南城凉,河边的路灯也柔和。薛意沿着河慢慢地走。
不知道是不是还因为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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