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琦璐的口供写了整整一夜。
清晨,她将厚厚一叠纸放在我案头时,十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写了一整夜,指节都僵了。
纸上密密麻麻的小楷,将她做暗桩九年记得的每一条情报、每一个代号、每一处联络点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末一页的倒数第三行,她用朱砂笔圈了两个字:内应。
下面小字备注——乙亥年九月,上线代号“赤鸠”,酒后漏言,言幻灵宗有血煞宗暗桩,位在中层以上,能接触宗门机要。
隔日赤鸠醒后矢口否认,自此再未提及。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中层以上。能接触宗门机要。那便是长老级别了。
杨琦璐站在案侧,马尾高高束起,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
她熬了一夜,眼眶微微发青,可那双杏眼依旧亮得惊人。
她见我看完了最后一页,便绕过案桌走到我面前,在我椅子扶手上坐下来——不是坐在椅子上,是坐在扶手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黑色的扎脚裤绷出大腿紧实的线条。
她身上有一股混合着墨汁与草药的气息——写了一夜的字,又自己熬了一夜的提神汤药,两种气味混在一起,竟不难闻,反倒有一种粗糙而真实的女人的味道。
“主事——奴婢写了一整夜,可有赏?”她偏着头看我,杏眼微弯,那眸子里的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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