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还没响完,小伟已经把书包甩上了肩膀。胖子在背后喊了一声"伟哥你跑那么快干嘛",他没回头。
公交车晃了一个小时。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书包压在膝盖上,里面那截暗红色的温热透过校服布料贴着大腿外侧,恒定、稳定。
窗外是同一条他走了三年的路——菜市场、工商银行、小区门口那棵黄桷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下了车,在单元楼下站了片刻。
观照里有一个信号。
不是画面,是方位——他家那扇防盗门往里推,厨房朝南,冰箱的压缩机在嗡嗡响。
她在。
他用钥匙开了门。
杨仪敏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今天穿着那件洗到领口螺纹有些松垮的旧白 t 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听见门响,她抬起脸来——那双杏眼对焦在他脸上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小半拍。
不是涣散到失焦的程度,只是从手机屏幕里拔出视线、把焦距重新调到他脸上的那一步多走了一瞬。
然后那双眼睛亮了。
“回来了?冰箱里有葡萄。”她站起来接过他的书包肩带。这次没抓空。她的手指擦过他的手背——温度比平时低了一丁点。刚才在洗东西。
小伟应了一声。
他在玄关脱鞋的时候弯腰把书包侧面的拉链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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