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小伟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储物柜里的精液吸收已经停了。
他能从空气中那层极细微的振动感判断出来——就像一根绷紧的弦忽然松了半圈,整个宿舍的空气都跟着往回收了一寸。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听到的。
不是看到的。
是在五感之外,某种比皮肤更薄、比听觉更远的感知层正从他大脑皮层的褶缝里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外展开。
他闭上眼。不再抗拒。
眼皮后方那片黑暗里布满了噪点。
他之前以为那是视网膜的随机噪声——每个人闭上眼睛都能看到的那些漂浮的亮斑。
但现在这些噪点正在聚拢。
它们不是随机的。
它们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束,像磁场中被整齐排列的铁屑。
先是中央纵分的金红脉络浮现——那是脊柱的方向。
两肩在两侧缓慢推平,形成弧线。
双腿蜷起从视野的低部弯曲如胎儿。
杨仪敏。
——
她正站在家里的浴室里。
不是画面——他没有"看"到她的脸。
但他知道她站在哪里,知道她的姿势,知道她右手正搭在热水器的开关旋钮上,左手拎着自己那条鹅黄色连衣裙的领口往上翻,布料正从她的头顶被脱下来。
裙摆滑过她的发梢——微卷的青丝被静电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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