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东柏堂梧桐叶经了秋霜冷雨,早已失了往日的葱茏,一片片枯卷着坠在青石板上,铺了满院。
夜风穿堂而过,裹着深秋的枯槁与凄清,钻过半开的窗棂。
不见面的日子里,元玉仪渐渐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想起他在东柏堂的每一个夜晚。
他笑起来时眼尾会弯,但笑意从不浓烈。
那双眼看着她的脸,也看着她的反应,看她有没有露出他预料中的表情。
他夸她的时候,语气里总带着三分满意,不是满意她这个人,是满意她足够乖。
他说“你倒与旁人不同”,这句话她当时听着心跳了半拍,现在想起来,那语气和他在猎苑上说“孤何时禁过陛下驰马”是一个调子。
掌控局面时的从容,居高临下的施舍。
她又想起猎苑那头野猪朝他们冲过来时,他把她护在身下,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痛哼从喉间溢出来。
那一刻他没有算计,没有审视,没有看她有没有露出他预料中的表情。
那一刻他只是把她按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獠牙。
他到底是在意她的命,还是在意他手心里所有物的死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两种可能都说得通,而她没有勇气去验证。
她有时候想,他要是没那么好就好了。
可那些好偏偏发生过,好到让她忘了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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