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房间比沈凝想象中更小。
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被压缩到极限的隔间——不到四平米,刚好够塞下一把木椅和一张窄桌。
墙壁是未经粉刷的灰砖,砖缝里渗出南塔特有的那种霉湿气味,混着旧木头和铁锈的腥甜。
最里面那面墙上嵌着一块磨砂玻璃,玻璃后面透出昏黄模糊的光,是从隔壁登记室里漏过来的。
沈凝坐在椅子上。椅子很硬,木条椅背硌着她的脊椎,她试着调整了几次坐姿,每一次都能听见木头在身下发出一声很脆的响。
她的膝盖在抖。
从进来坐下开始,她的膝盖就一直在抖。
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
是等待。
等待隔壁那扇门推开的声音,等待林晚棠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等待秦曜用那种懒到骨子里的声音说“来了”。
她今天进来的时候,秦曜只对她说了一句话——“隔壁。坐。别出声。”然后他就把通往隔壁的门关上了。
磨砂玻璃上有人影晃了一下。
是秦曜。
他在登记室里走动,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通过墙体和空气同时传过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复调——左耳听到的是闷的,右耳听到的是脆的。
然后她听到了开门声。
“来了。”
秦曜的声音。懒的。和昨天一模一样。
“嗯。”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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