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走了一会儿,我说:“对了,我们学校附近有只流浪猫,黄白花的,特别胖,我们管它叫‘班长’。因为它每天都蹲在教学楼门口,比辅导员还准时。有一回我们辅导员迟到了,它还冲着辅导员叫了两声,好像在说‘你怎么才来’。我们都说这猫比辅导员称职。”
我妈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那猫还真是成精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不是嘛。”我说。
我们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她的话依然不多,大多数时候是我在说,她在听。
但她的表情已经比出门时松弛了很多,那种紧绷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神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偶尔她会主动问一句“那猫吃什么”,“那同学后来还喜欢别的东北菜了吗”,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字,但我知道,她愿意参与这个话题,本身就是一种积极的变化。
她的步伐也轻快了一些,不再像昨天那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完四圈之后,我们回到了单元门口。
她站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消退的弧度,那是一种自然的、不经意的笑意残留。
她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在笑。
这个晚上,我们之间的空气轻了很多。那种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正在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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