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一开始就大哭,而是在那里跪了几秒钟,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拖长的哽咽,接着哭声像决堤了一样爆发了出来。
她的身体伏了下去,额头磕在垫子上,两只手撑着地面,整个人以一种彻底崩溃的姿态跪伏在灵前。
“妈——!”她哭喊着,“妈——!”那两个字被她喊得支离破碎。
我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听到她的哭声,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也跟着哭,那泪水里有对姥姥的思念,但更多的是心疼我妈。
我走上前,跪在她旁边的垫子上,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后背上。
隔着那件厚羽绒服,我感受到了她剧烈抽动的节奏。
“妈......”我哽咽着叫她。
她没有回应,依然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我在她旁边跪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我伸手去扶她的肩膀,她一开始没有动,但我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在慢慢减轻。
我稍微用了一点力,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扶起来。
她没有抗拒。
她的身体软软的,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哭声抽干了。
我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没有完全瘫在椅子上,身体前倾着,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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