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催她向德莱文家要钱,从柳寅满月那天就开始了。
起初只是试探。
在电话里问一句罗迪家里有没有派人来看过孩子,语气随意,像是关心。
柳依说没有,电话那头就安静几秒,然后母亲会说一句“那你自己注意点,别吃亏了。”
话是关心的话,但语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像是一个投资人听到了回报率不及预期的消息。
后来试探变成了催促,催促变成了施压,施压的方式永远是软的——母亲不会命令她,母亲只是在她每次回家的时候坐在客厅里,端着茶杯,用那种半是心疼半是责备的眼神看她。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他家里连个说法都不给?你傻不傻。”
“不是他不给,是我没要。”
“为什么不要?那是你应得的。”
柳依不说话。
她坐在沙发对面,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她说不出口她不能告诉母亲,她之所以不向德莱文家开口,是因为她还在等罗迪说那句话——嫁给我。
如果她伸手向他的家人要了钱,那她和他就变成了一笔交易。
她要的不是交易。
她要的是一个家。
但柳月珍等不了。
柳衍的创业项目每隔几个月就有新的缺口,母亲的电话每隔几天就有新的说法。
她听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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