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她问。
“下周。”他从茶几下面又抽出一本航海日志,封面是深蓝色的帆布,边角磨得发了白,“大学的时候就在计划了,推迟到现在是因为——”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你和寅寅啊。”
她说不出话。
他继续低头收拾,把那本航海日志和海图一起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拉链拉好。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客厅里只有拉链声和窗外细雨打在玻璃上的沙沙声。
柳寅还在地毯上拼积木,她刚刚把一块蓝色的方块放到了红色三角块的上面,整个结构摇摇欲坠,她皱着小眉头,完全没注意到爸爸在做什么。
柳依把苹果放回果盘里。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只是去旅行。
他当然会回来,他一直都回来。
一如既往的,柳依没有说出任何反对的话。
也没有问他,那她呢?她们的家呢?
接下来的一周,罗迪像往常一样生活。
早上起来给柳寅热牛奶,中午带母女俩去街角的意大利餐厅吃披萨,晚上把女儿架在脖子上在客厅里转圈,柳寅揪着他的耳朵咯咯笑,他说驾驾驾。
柳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听到女儿的笑声从面前传来,混着罗迪夸张的马嘶声。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子,然后又松开。
唯一和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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