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松木又爆了一声。
火星溅在石板地面上,亮了一下就灭了。
卡珊德拉站在那堆毛色交错的狼皮前面,赤脚踩在熊皮地毯上,脚趾还抠着熊毛,足弓紧绷。
她低头看着索恩那张深灰色的头皮——少年的耳朵缺了一小撮毛,是今天早上被弩箭擦过的痕迹——然后她把目光移开,又看了一眼奥里安银灰色的头皮,看着那道天生的深色条纹从眉心延伸到发际线。
她的竖瞳还保持着那种剧烈收缩的状态,暗金色的虹膜缩成瞳孔周围一圈极细的丝线。
她的手指在身侧向内收拢,指甲陷进掌心,指节的皮肤绷得发白。
她的尾巴僵在半空中,尾梢的银色绒毛根根竖立,和她脊椎连成一条笔直的线。
然后她的耳朵动了。
不是向后压平——是向前转了一下,耳尖那撮银白色的绒毛在壁炉火光中轻轻抖了抖。
她的嘴角拉开了。
不是那种慵懒的、餍足的、居高临下的弧度,也不是她在训练场上看到布雷恩偶尔用计谋困住自己一瞬时的被取悦。
那弧度更深,更尖锐,更像她在东部森林深处闻到一头值得一战的猎物时,嘴角不自觉咧开的那一下——那一下不叫微笑,那叫掠食者确认了猎物方向之后的本能反应。
她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沉,很慢,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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