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第三次拧袖口时,青棠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再拧下去,袖子要破了。”
白珩低头看着仍在滴水的衣袖,手上动作停了停。
“不会吧?长老院发的衣服虽然不算好看,总不至于这么不经折腾。”
青棠收回目光。
“那你继续拧。”
白珩想了想,还是松开了袖口。
“算了。今日已经撕了一页骨册,再弄坏一件外衫,回去不好解释啊。”
沉鳞道里没有人回答他。
回程比来时安静许多。
水纹不再拦路。
三人经过时,石壁上那些残缺鳞纹一寸寸暗下去,积在台阶边缘的浅水也慢慢退开。
来时需要停下来分辨的岔路没有再次出现,锁音廊里那些逼人认罪的判词也没有追出来。
只有陆铮掌中的龙鳞令还在发热。
那股热意不再往水门深处去,而是沿着来路往回引。
令牌背面的玄色血纹还没有褪去,旁边多了一枚银白龙文。
那枚龙文比妖族文字更细,边缘带着鳞片起伏般的纹路,安静落在令牌背面。
姒璃。
陆铮低头看了一眼,将令牌握回掌心。
血还在往外渗。
方才取名时,龙鳞令边缘压破了掌心。伤口不深,却始终没有完全合上。血沿着指缝流到刀柄,把原本干燥的刀绳染出一小块暗色。
青棠走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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