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的骨册先起了反应。
那一页原本已经被他合上,可石壁上“来者留名”四个字浮出的同时,骨册边缘便渗出一层水光。
水光很浅,却一寸寸把书页推开,像沉鳞道并不打算等他们商量完再决定是否继续往前。
白珩伸手压住骨册,指节微微用力,纸页却仍然翻到空白处,随后在无人落笔的情况下,慢慢浮出他的名字。
白珩。
字迹不是他写的。
那两个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笔画边缘发散,带着一层淡淡的灰意。
白珩看着那两个字,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一点。
他没有急着把骨册合上,也没有立刻把名字抹去,只低头看了片刻,才抬眼看向前方的石壁。
“看来它不只是要我们自己写。”他说,“它还会先替人想好该写什么。”
青棠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她没有看骨册,目光一直停在石壁那行古老妖文上。
那四个字并没有继续变化,却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像它不是刻在石上,而是沉鳞道本身从更深的水里抬起了眼,正在等他们开口。
“别让它替你写完。”青棠道,“你若默认那两个字是你留下的,沉鳞道就会把你记进去。”
白珩指尖停在骨页边缘,语气还算平稳:“记进去之后呢?我会忘记自己是谁,还是会变成方才那种在路里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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