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票翻过来,背面一片空白。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半张被撕开的纸片——撕裂的边缘微微泛着毛边,像撕票的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手很稳,没有犹豫。
这是今天。九点二十分。现在几点?我慌忙摸出手机,手指在湿滑的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点亮。时间显示八点五十六分。
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一道闷雷从天边滚过来,巷子两旁的墙都被震得嗡嗡响。雨势在一瞬间变大了,密集的雨点劈里啪啦地砸在石板路上,砸在我肩头和头发上,水珠顺着发梢直往下淌,衬衫领口很快就湿透了。小秘书在旁边说了什么,大概是催我上车,但声音被雨声盖过去了。我攥着车票站在原地,手指越收越紧。纸片边缘被雨滴打湿,洇开一小片水渍,那行字慢慢变得模糊。我把车票往怀里护了护,低下头看着上面的字,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那行字——十月十二日,九点二十分,纽约至洛杉矶。露瑶。
我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小秘书举着伞追了两步,拍着车窗喊“林经理”,声音被雨声撕成碎片。我锁上车门,挂挡,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进了雨幕。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举着伞站在巷口,很快被雨水吞没了。
滨州车站。五公里。
雨刷疯狂地左右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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