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ppt被我一页一页地重新核对,每一个数字都反复验算了三遍。陈露用红笔改过的那份材料摊在桌上,边角已经被我翻得卷了边。她写的“别紧张”两个字还安安静静地待在末页的备注栏里,蓝墨水的笔迹比正文浅一点,但每次翻到那一页,我都会多看一眼。
露瑶的消息每天都有。有时候是一张早安的表情包,有时候是窗外的阳光,有时候只发一个句号。我回得比之前慢了。不是因为不想回,是每次拿起手机,林晚那句“但很喜欢你对吧”就会在耳边响起来。
然后我会把打好的字删掉一大半,只留下最简短的那几句——“今天忙”“要加班”“晚点说”。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回得这么慢。只是在某天下午发来一句:“叔叔你是不是很累?那早点休息。”
然后是隔天一早发来的一条:今天天气好好,你要是工作完可以出来走走。我盯着这条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有一天傍晚,我正对着一页数据发呆,手机震了。不是消息,是电话。
屏幕上跳着露瑶的名字。我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从橙变紫,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屏幕上的名字还在闪。我没接。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大概是怕听到她的声音,怕她说“叔叔你最近怎么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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