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过马路。缺了半个“b”的霓虹招牌在头顶忽明忽灭,把她的红裙染得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她还是坐在那个老位置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两杯酒。一杯在她手边,另一杯放在桌子对面,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林先生。”
她的语气和上次一样平。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边脸笼进阴影里,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盛着一点淡淡的光。
“这么巧啊。”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在膝盖上搭了一下,总觉得怎么放都不太自然。
“是挺巧的。”她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弧度极浅,要不是霓虹正好换了个颜色扫过她眼角,我大概会错过。她端起自己那杯酒,轻轻转了转杯身,冰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刚刚我还和瑶瑶说,这几天晚上散步,好像总是撞见熟人。”
我心里一紧。
她刚和露瑶通过电话?还是出门前跟露瑶提过?她说“熟人”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但这两个字落在我耳朵里,分量完全不同。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瑶瑶说我有可能看错了。”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抬眼看向我,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一汪深水,“林先生,你说我看错了吗?”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这话怎么接都不对。说“看错了”是此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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