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的桃花开得过于喧嚣,粉白一片,扎眼。
我惯常在湖心亭看书,图个清净,目光却总被角落那抹笨拙的身影牵引。
一个新来的小丫头,踮着脚,费力地够着枝头的花。
动作生涩,几次差点摔了。
阳光透过花隙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从未被这府里的浊气沾染过。
心头莫名有些烦躁,移开视线,书上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仿佛想拂去什么不该有的扰动。
后来,便总能“偶遇”。
回廊转角,书房窗外,练武场边缘。
她以为自己藏得好,那点小心翼翼偷觑的目光,像羽毛一样,时不时拂过后颈,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
一次在回廊,我故意落下那方素帕。
走远几步,回头,果然见她像受惊的小兔,飞快捡起,紧紧攥在手心,脸颊飞红,左右张望后塞进怀里。
一股无名火倏地窜起。
那是……我的东西。
她凭什么碰?
凭什么藏?
更可恶的是,这点僭越,竟没让我立刻命人将她拖下去掌嘴,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心口发紧。
烦。
这不合规矩的扰动,必须掐灭。
主母提起要给我安排通房时,那张惶惑又带着一丝隐秘窃喜的脸,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干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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