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边,唤来一名候在廊下的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女领命,匆匆下楼而去。
回到屋内,翟心蕊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浅笑,“柳公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这话问得客气,却隐隐透着一丝“若无他事,便请自便”的意味。
齐晏平似乎并未发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或者说,他察觉了,却选择了忽视。他依旧恭敬地再次拱手:“没有了。多谢翟舵主鼎力相助。今日之情,在下铭记。日后舵主若有需要在下……或清虚门相助之处,只要不违背道义原则,在下绝不推辞。”
又是一句标准而疏远的承诺。
薛星冉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简直要替这木头念一段清心咒。这呆子! 她暗自腹诽,之前那股子洞悉人心、步步为营的机灵劲儿哪去了?怎么一到这种场合,就跟块被河水冲了八百年的石头似的又硬又钝! 翟心蕊那笑容底下明明已经压着不快了,语气里的那点生硬都快凝成冰碴子了,他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跟人客套!他之前说的那些故事,该不会都是他编的吧?还是说,他的敏锐只用在“事”上,一碰到“情”字,脑子就自动糊上了?
她甚至有些同情地瞥了翟心蕊一眼。这姑娘,怕是白惦记了。
齐晏平此刻倒是仿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为翟心蕊面前空了的茶杯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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